在这虚虚实实之中抓住他的真实意图也非常困难。当然,冬兵对此也毫不惊讶,毕竟从很早之前他就已经领教过林恩·莫里斯究竟有多么狡猾,自己所能看到的,远远要比林恩愿意展露出来的少得多。

这么想着,他垂下眼,默默翻开菜单,在林恩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把上面的所有东西都要了一份,要得特别干脆,特别理直气壮。

艰难吞了吞口水,看着面前琳琅满目的空盘子,林恩开始由衷怀疑自己能不能养得起一个恢复了对食物需求的冬日战士。

当飞机在巴黎降落之后,两人在这座城市稍微休整了下。弄了辆车,装上食物药品,换了新的身份,把自己打扮成两个自驾游背包客,准备朝北开去。

不出意料,当林恩最后一次和伦敦联络时,发给他的情报显示确实有人跟上了他放出去的诱饵。而为了他们之后的安全着想,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邦德他们都不会再跟林恩联络。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一切都要靠他们自己,没有后勤,没有补给,也没有技术支持,真真正正在无数陌生的城市里颠沛流离。

对此,林恩并没有什么意见,巴基也没有。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也都只有彼此,现在只不过是把这个时间延长了,两个人总是能彼此支撑下去的。这在之前没什么难度,以后想来也肯定不会有。

这次旅程将会显而易见的漫长。

从巴黎出发,在这片大陆上能去的地方有很多。南下前往温暖宜人的产圣地波尔图,抑或是北上朝着那个靠近北极凛冬漫长的国度行进,这都是躺在林恩脑海里的选择。他本来是打算将这次机会交给巴基来选择的,毕竟俄罗斯对他而言有着非常特殊的意义,他不确定他是否愿意再次靠近。只不过,麦考夫这次先他们一步,将线索提前导向了伊比利亚半岛,这就导致两人不得不放弃这一选项,开始往相反的方向前行。

从巴黎开始,途径布鲁塞尔和卢森堡,然后进入德国境内。他们花了大概半个月的时间在这里走走停停,从法兰克福继续南下,到达南部巴伐利亚州首府慕尼黑市,随后跨过了意大利国界。在米兰绕了个大圈子之后,又进入巴尔干半岛,沿着地中海东岸漫无目的地前行。

这不算是一条多么明智的逃亡路线,但奇迹般的是也确实没有人来追他们,这让巴基在沿途断断续续补充的一整车军火都没有了用武之地。事实上,林恩有时候觉得他们根本就是两个来旅游的小情侣,无论九头蛇,军情六处,还是其他别的什么,所有任务和鲜血早已是上辈子的事情,早已融进那些一眼望不到头的笔直公路和一抬眼就能看见的晴朗天空里。他们谁都没有惨烈的过去,也谁都没有一团糟的未来,整个世界只有彼此能够相依为命,像无数来来往往的陌生人一样,某一天到处走累了,就能在一个地方安营扎寨,共同构建出一种叫做家的东西,身体和灵魂从此就都有了归依。

林恩知道巴基偶尔也会有这种感觉。毕竟他除了最开始的几天外,就再也没有阻止过林恩把逃亡当成旅行,有时甚至还会主动要求在某个地方多停留几天。而这往往都意味着他离那个九头蛇精心培养的杀人机器又远了一步,某些遗落在时光里的碎片正被一点点捡起,悄然缝合,拼凑出来自过去的幻影。

巴基很少会和他就此展开交流,最多只会在开车、漫步,甚至是某些不为人知的时刻提上那么一两句,林恩也很少去问。他能看得出来他并不是不愿意谈起,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去谈,就好像那些身为冬兵的断裂岁月已是他生命中最为稀松平常的景致,如同呼吸一般自然,他从来不会,也从来不需要为此感到讶异。

他会想更多,林恩毫不怀疑。

总有一天,当他能够串联起凛冬之下蔓延七十年的静默,他的时间还会继续向前回溯,回到千里之外的纽约,在同样跨过七十年风雪的人手里,找到最初也是最重要的拼图。

那也将会是他们告别的时刻。

把盖在脸上的地图撸下来。林恩从副驾驶座位上直起身,看了眼窗外一望无际的麦田,强迫自己做出一个刚睡醒的表情。

“换人。”

逼真地打了个呵欠,不再去看玻璃中自己不知道是因为赶路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而挂上的黑眼圈。他伸手敲了敲导航仪,在心里计算了下车程距离,很快点头:“还有四个小时,剩下的路都交给我吧。”

“嗯。”

车子慢慢靠着路边停稳,巴基松开安全带,下车和林恩换了位置。在此之前他已经连续开了将近八个小时,就算身体素质大大超过常人,也需要一点休整。不然,等下次林恩睁开眼时,很可能就会发现他们连人带车翻进了排水沟里,或者一头撞上了路边农场里跑出来的家畜——大部分是奶牛,偶尔还会有山羊和马,嘴里嚼着青草,一边在路中央挡道,一边和行人大眼瞪小眼。

这听起来实在太人人泄气了。如果九头蛇或者mi6收到情报,冬兵和009丧生于与奶牛的撞车事故,他们会怎么想。反正林恩自己是能肯定的,那绝对会是个载入特工界历史的故事,每次有人来给他上坟都要先笑半小时的那种。

林恩丢不起这人,而巴基显然也这么认为。他几乎在沾上副驾驶皮椅的第五秒就已经陷入了沉眠,金属手臂和有血有肉的那只一起平和地搭在腿上,头歪向玻璃窗一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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